喝酒不碍事 做男人就该做唐伯虎这样的

考古发现 2023-12-10 10:30www.178767.com考古发现

就算你走遍天下,见过各种姿态和脾性的虎,也不可能与一头爱喝酒的虎偶然交集。他不在山林出没,只在人世悠游;他未曾遭遇过好汉武松的拳打脚踢,却历练过比死亡更可怕的残酷和冷漠;他的风雅从不追求脱俗的效果,俗世的声色犬马居然无法将他的虎气销磨。

这头虎,绘画吟诗时不可无酒,呼朋唤友时不可无酒,止痛疗伤时不可无酒,寻欢作乐时不可无酒。琼浆玉液源源不竭,激活了他的天才,救赎了他的灵魂,也决定了他的命运。

这头虎,才名独擅一时,经历颇多变故,他常用闲章高自标榜,“江南第一风流才子”,“天上闲星地上仙”,“龙虎榜中名第一,烟花队里醉千场”,“百年障眼书千卷,四海资身笔一枝”。奇怪的是,五百多年来,乐意买账的豪客总是远远多于不乐意买账的下家。

一、盛名所累,大祸临头

唐寅(1470—1523),字伯虎,又字子畏,自号桃花庵主、六如居士等,江苏吴县人。

少年时,唐伯虎梦见九鲤仙子赠给他一囊龙剂墨,从此文思日进。在诗作《咏鸡声》中,他以报晓鸡自况,“一声啼散满天星”,气魄非凡。唐伯虎鄙视八股时文,不屑于朝夕为之用功,他推崇古代豪杰,不愿意循规蹈矩。明朝的读书人对于仕途经济趋之若鹜,像唐伯虎这样的叛逆青年非常罕见。

八股取士是明、清两朝科举考试的标准路径。顾炎武在《日知录·试文格式》中写道“经义之文,流俗谓之‘八股’,盖始于成化之后。”唐伯虎正好出生于明朝的成化年间(1465—1487)。八股文讲究对偶、反正、虚实、浅深,运用孔孟的语录和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重构新文,美其名为“代圣人立言”。王夫之在《宋论》中论及科举考试的变迁,将八股文取士批判得体无完肤“乃司试者无实学,而干禄者有鄙心,于是而王鳌、钱福之徒,起而为苟成利试之法。法非义也,而害义滋甚矣。大义有所自止,而引之使长;微言有所必宣,而抑之使隐;配之以比偶之词,络之以呼应之响,窃词赋之陋格,以成穷理体道之文,而使困于其中。始为经义者,在革词赋之卑陋,继乃以词赋卑陋之成局为经义,则侮圣人之言者,白首经营,倾动天下,而于道一无所睹。如是者凡屡变矣。而因其变而变之,徒争肥癯劲弱于镜影之中,而心之不灵,已濒乎死。风愈降,士愈偷,人争一牍,如兔园之册,复安知先圣之为此言者将以为何邪?是经义之纳天下于聋瞽者,自成(化)、弘(治)始,而溃决无涯。”王鳌是明朝的大学士,钱福是明朝的状元,他们是唐伯虎的前辈,曾大力提倡八股文,并且现身说法,确定范式,将读书人引进一条精神的死胡同。那些急于金榜题名的官迷不再认真领会圣人之言的精意,他们仿佛是药店的学徒,将圣人之言随意割裂,重新配伍。

唐伯虎擅长“我手写我心”,效仿鹦鹉学舌,搬弄陈词滥调,这种可怜无补费精神的活计,他本能地感到腻味,一度下定决心,与之绝缘。

唐伯虎出生于中产家庭,“其父广德,贾业而士行”。有道是“知子莫若父”,唐广德曾预言道“此儿必成名,殆难成家乎?”唐伯虎才华横溢,成名确实不费吹灰之力。书法家祝允明曾当众感叹“天地英灵,数百年一发,子畏得之!”唐广德所说的“成家”,并非泛指成为画家、文学家,而是专指兴家、发家,光大祖宗的门楣。唐伯虎天性疏狂,不肯为立德、立功殚精竭虑,要他光宗耀祖,还真是不大靠谱。

年轻时,唐伯虎身上有一股子浓郁的市井气息。他贪玩,好奇,鬼主意多,与发小张灵交情深厚,两人形影相随,可谓焦不离孟,孟不离焦。唐伯虎的《伥伥词》反映了他的人生基调,自始就非“看多”,而是“看空”的“伥伥莫怪少时年,百丈游丝易惹牵。何岁逢春不惆怅?何处逢情不可怜?杜曲梨花杯上雪,灞陵芳草梦中烟。前程两袖黄金泪,公案三生白骨禅。老后思量应不悔,纳衣持盏院门前。”唐伯虎具备超群的天赋,却不愿做正面的示范,在苏州城,难免招惹物议,令人侧目,很难邀得上流社会的谅解。

祝允明比唐伯虎年长十岁,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好友自毁前程,就三番五次地开导他“你若记得父亲的遗愿,就应当在举业上努力一番。你若只想随心所欲,就干脆脱下襕幞,烧掉科册,岂不轻松?如今你厕身于秀才行列,却又荒废举业,辱没斯文,这样的快感和逸趣到底如何?”祝允明的规劝有点聒耳,但满满的全是善意,唐伯虎欣然受教,他说“那好吧,明年是大比之年,我尝试花费一年的工夫来从事举业,如果没能金榜题名,我就把八股时文扔到爪哇国里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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